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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3 Reads)
春天已經來了。早上從小區出來的時候,看到圍牆上的爬山虎已經抽出嫩芽,也許要不了多久,春天就會賜給我一整面牆的爬山虎了。看到那一牆枯黃的籐蔓,不由想起老家池塘邊石縫裡長出來的何首烏。這個時節,它們應該是已經爬出了長滿青苔的石縫了。 果樹在這個時候已經開滿了花,紅的,白的,在山坡上,莊稼地裡,全都盛開了。麥地外面,油菜田早已是鋪滿了金黃。蜜蜂和蝴蝶忙不過來的樣子,肯定會讓林間的鳥兒歡笑起來。孩子們,會在油菜田里追趕那些好看的蝴蝶。而我,應該站在高高的山崗上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 這些在油菜田里奔跑歡笑的童年已然遠去,此刻的自己,只想牽一片閒雲,披一身暖陽,遊走在鄉間土路上。 再看看竹林,它還是舊模樣,站在微風中,站成一種信仰。一種永久挺立不倒的信仰。高高大大的椿樹依舊移不開步子,看著沉靜的竹子,低頭含笑。眉間已是黛黑,唇間火紅。不時抬頭,聽風吹雲,看雲卷雲舒。 而桐花忍了整個冬季,雖在春暖的時候慢了一拍,還是趕著開了。開冷了一個季節,連未敗完的荒草都在山坡上搖頭不語,桐花是太急了。她這一開落,便讓人們褪去的冬裝,重新穿回了身上。似乎整個春天都由她開敗了。 天暖之時,人們很快又忘了,原來桐花是開過了的。 雨來時,細細密密的。輕輕的從屋簷飄落,染濕了乾涸了整個冬季的院壩。小孩在屋簷下嬉笑,老人搬出了前些日子才收起來的碳烤爐,婦人們,精密的計算著自己未完工的針線活。此時的我,應該是和媽媽圍坐在火堆旁,學著她的模樣,細細的數著針腳。下雨的日子裡,土路上的行人稀少,爸爸已經多年沒有披一身的風雨歸來了。冬季已過,他就開始遠走,只留給媽媽一個年頭的等待。 雨過了,天又復暖。老人習慣坐在艷陽下,瞇著雙眼,露出歲月碾過的臉龐,看著小孩兒做著整個童年都不厭煩的遊戲。媽媽呢?媽媽應該在地裡,將冬藏了一個季節的紅薯種在地裡。那我呢?沒人知道流落在了哪裡。 麥子在抽穗了,油菜也開始結籽了。蜜蜂和蝴蝶都到胡豆地裡去了,只是胡豆也結管了。它們去哪兒了呢?在泡桐樹上吧,泡桐花都將沉悶的花香浸滿在了空氣裡。紫白色的喇叭一樣的墜落,一不小心踩上去,汁液四濺。蜜蜂全在樹上呢,一整樹的聲響。 一樹一樹的花開始飄落,葉子已經成片成片的堆疊在樹上了,樹梢上,已是長滿了新抽的嫩芽。 春天來得快,去得快,或許當人們還在細數有多少花未開的時候,它已漸行漸遠。暮然回首,那些花瓣凋謝的地方,大都結出了青色的果子。雲朵卻依然悠閒地在湛藍的天空裡穿行,彷彿還是昨日的春風佛面,陽光普照。而當布谷鳥回來的時候,已是金秋時節。

| 4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3 Reads)
兒時,聽大人說有一條大河叫湘江。夏日在故鄉山村的小河裡游泳時,心裡就想著遠方的湘江,常惦念著到長沙去看江。 第一次到長沙看江,是在少年,一個瀟瀟雨日。不盡的江水滾滾南來,翻起層層碧浪。江面上煙波浩淼,雲氣漫天。幾隻孤舟在飄搖的風雨中若隱若現。江邊有幾棵零落的柳樹,倒垂的枝條無力地搖曳著。堤上泥濘的路上行人稀少,江岸靜謐而蒼涼。那時,淒風楚雨中的湘江,像一個貧家少女,寒磣中透出淒美,讓人愛,更讓人憐。 從學校畢業後,我來到長沙工作。這些年,長沙在常常變化,湘江也在不斷變化。新建的湘江風光帶,絢麗多姿。今日的湘江,像一個青春勃發的姑娘,楚楚動人。每有閒暇,我就要去江邊看看。 我常去江邊看山。佇立於江堤,憑欄西望,岳麓山薄霧濛濛,濃重郁翠。蒼山中坐落著座座大學校園,翠林中掩映著明潔的樓宇。岳麓山,這個影響楚湘文化的千年文化故地,依然在煥發出青春的活力。 我常去橘子洲徜徉。長島上浪漫的都市風情裡摻和著明媚的田園詩韻,典雅的園林別墅比鄰著古樸的鄉間庭院。近幾年精心修整過的橘子洲公園面目一新。園裡橘林疊翠,竹韻婆裟。新鋪的河卵石小道,在橘林中蜿蜒回轉。走在通幽的曲徑上,吟著“長島人歌江天一覽,橘林秋爽風月雙清”的楹聯,心靈就進入美好的意境。 我常去江東岸悠悠漫步。美化過的江堤,是湘江風光帶中一道亮麗的風景。造型別緻的花圃裡,花團錦簇,芳香醉人。瓷磚地板色彩斑瀾,光潔明靜。古香古韻的江亭,傲立於江岸。這幽雅的環境,成了市民休閒的好去處。早晨,市民們來到這裡晨練,微露的晨光中,翠綠的樹林裡,晃動著活潑矯健的身姿。夏日的黃昏,老人們搬出椅子,一排排躺在江邊納涼。在習習的江風中,在如血的夕陽裡,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安詳與幸福的神情。入夜時分, 更多的市民雲湧到江邊,孩子們作迷藏,青年情侶們談情說愛,老人們瓜棚夜話道鬼狐,那情景,正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園。 常去江邊看看,那變幻著的景致總讓我留連忘返,心曠神怡。於是,我和湘江就有了一份不了情。 作者:胡希潤